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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十年代的乡村宴席上,唢呐吹得震天响,贴满喜字的院子里宾客坐得满满当当,新郎木生穿着笔挺的中山装,正给桌前的厂长岳父鞠躬敬酒,脸上那得意的笑还没挂稳,院门口突然闯进来个穿洗得发白的布褂、扎着高马尾的姑娘,劈手就把他手里的酒杯夺过来砸在了地上。
这姑娘就是马胜男,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辣能干,也是木生藏了四年的“供学人”。为了让木生能顺顺利利读完大学,她天不亮就去镇上摆摊卖包子,晚上回家编竹筐到半夜,自己连五毛钱的冰棍都舍不得吃,四年里攒的每一分钱都给木生当学费生活费,连他身上穿的毛衣、脚上穿的球鞋,全是胜男一针一线缝、一分一毛省出来的。结果木生毕业刚进厂子,转头就勾上了厂长的女儿,连个分手的口信都没给胜男捎,直接风风光光办起了婚礼。
换做别的姑娘,说不定闹一场哭一场就走了,可胜男偏不。她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,从布包里掏出个厚厚的账本“啪”地拍在喜桌上,从木生第一年的学费、每个月的生活费,到他大三生病住院的医药费、给妹妹买复读机的钱,一笔一笔念得清清楚楚,末了把账本往木生脸上一甩:“咱俩没情分了,账得算清,这四年连本带利一共八千七百六十二块,今天要么给钱,要么这婚你别想结。”
木生脸涨得通红,支支吾吾半天拿不出钱,旁边厂长的女儿还在撒泼骂胜男是穷疯了来讹人,胜男二话不说,抱起摆在礼台前面收礼金的木箱子就走,临出门还回头撂下一句:“这里头的礼钱当你还的账,多了我不退,少了我以后再找你补,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,你再敢来招惹我,我把你这些年吃软饭的事贴满你们厂子大门!”
就这一段戏,我拍着大腿连看了三遍,好久没在短剧里见着这么不恋爱脑、不委曲求全的女主角了,别的剧里姑娘被辜负了还要纠结“他是不是有苦衷”,胜男倒好,情分没了直接谈钱,半分拖泥带水都没有,活脱脱那个年代里最接地气的“大女主”。
很多人以为这部剧就爽到婚礼抢礼金为止,其实后面的剧情才是真的有嚼头。胜男抱着礼金箱回村之后,没哭天抢地,也没急着找下家,反而拿着那笔钱当启动资金,在村里开起了第一个代销点。
那时候村里买个盐买个布都要走十几里地去镇上,胜男的代销点开起来之后,价格跟镇上一样,还能送货上门,没过半年就赚了第一桶金。后来她又看见村里的妇女闲着的时候都在家编竹筐,卖去镇上只能赚几毛钱,她就自己跑去找县城的供销社谈合作,把全村的竹筐都收上来统一卖,一下让村里家家户户都多了收入。
中间木生后悔了来找过她好几次,拿着礼物跟她道歉,说自己当初是鬼迷心窍,现在厂长女儿脾气太大,日子过不下去,想跟胜男和好。换做别的剧说不定还要安排个破镜重圆的戏码,可胜男看见木生直接把他拎来的东西扔到了门外,笑着跟他说:“当初你嫌我是个村里的糙姑娘配不上你这个大学生,现在我是村里人人都要叫一声胜男姐的话事人,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跟我提和好?”
她的逆袭从来不是靠哪个男人帮忙,也没有莫名其妙的贵人天降,全是靠自己一双手打拼出来的。村里谁家婆媳闹矛盾了找她评理,谁家孩子上学凑不出学费找她帮忙,就连村支书要搞什么新项目,都要先过来问问她的意见。从前大家提起马胜男,都说她是个傻姑娘,供出来个白眼狼,后来大家提起她,都要竖个大拇指说一句,咱们村的话事人,确实比男人靠谱。
作为一部年代乡村剧,《咱家话事人》最打动人的地方,是它没有把乡村拍得刻板落后,也没有把女主角塑造成完美无缺的“圣人”。胜男脾气火爆,遇到不讲理的人能叉着腰跟人吵半个小时,她也爱钱,算账的时候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,但她从来不会占别人便宜,村里的孤寡老人来她店里买东西,她经常半卖半送,谁家有困难她第一个伸手帮忙。
剧里的配角也个个鲜活:有嘴上不饶人但心里最疼胜男的舅妈,有一开始看不起胜男做买卖后来跟着她一起干的小媳妇,就连那个被胜男抢了婚礼的厂长女儿,后来跟木生过不下去离了婚,自己出来开饭馆,还跟胜男成了生意上的伙伴,两个人见面还会调侃两句当初的婚礼闹剧,没有没完没了的雌竞,只有女人之间互相理解互相帮衬的爽感。
全剧81集看下来,没有狗血的误会,没有拖沓的感情戏,每一集都扎扎实实讲胜男怎么搞事业,怎么带着村里的人一起赚钱,怎么从那个被人辜负的傻姑娘,活成了自己家里、乃至整个村里的“话事人”。你看的时候不会觉得这是编剧编出来的故事,反而会觉得,在那个年代的乡村里,真的有这么个泼辣、能干、敢爱敢恨的姑娘,靠着自己的腰杆挺直了脊梁,活成了所有人都佩服的样子。
现在太多剧里的“大女主”都要靠男人铺路,靠家世背书,可胜男不一样,她的一切都是自己挣来的,她的“话事人”身份,不是谁给的,是她靠自己的本事、靠自己的公道,一村人一口一声叫出来的。你看她的时候会觉得,原来女人的逆袭从来不是嫁个好人家,也不是长得有多漂亮,而是不管遇到什么坎,都不趴下,都敢拍着桌子跟不公的事叫板,都敢靠自己的双手挣出一片天来。
要是你最近看腻了扭扭捏捏的恋爱脑女主,看腻了悬浮的霸总甜宠,真的可以去看看这部《咱家话事人》,看胜男怎么手撕渣男,怎么搞事业,怎么活成自己人生的主人,全程爽点密集,看完心里特别敞亮。